《綠色牢籠》影評:回顧了臺灣一段被遺忘的歷史

紀錄片《綠色牢籠/Green Jail》記錄了居住在日本沖繩縣一個偏遠礦業島嶼上的臺灣人的經歷。

《綠色牢籠》影評 回顧了臺灣一段被遺忘的歷史

《綠色牢籠/Green Jail》是一部紀錄片,記載了沖繩縣第二大島(Iriomote Island)西表島最後一個在世的臺灣居民Hashima Yoshiko的暮年。紀錄片的名稱來源於“綠色牢籠”西表島,曾經是臺灣礦工的家園,這些礦工在日本殖民時期(1895年至1945年)一直在煤礦工作。在電影拍攝過程中,她只有10歲,而現在只有92歲。到2021年影片上映時,Hashima早已過世。

正如影片中所描述的那樣,每10名礦工中就有7名是臺灣人,但許多礦工都有鴉片癮,他們依靠鴉片來緩解工傷帶來的疼痛。另外,有時因為鴉片成癮,礦工們來到西表島,因為鴉片在日本是可以買到的,但在臺灣是買不到的。一些礦工逃跑後餓死,還有一些礦工死於瘧疾,這導致了臭名昭著的“綠色牢籠”綽號。Hashima說,當她在臺灣的朋友聽說她要搬到西表島時,他們告訴她,她要搬到一個死亡之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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礦井關閉後,大多數礦工都回家了,但Hashima的家人是唯一留下來的家人。她的養父是礦上的一名工頭,在得到一份工作後,他來到了西表島。Hashima的生父因為打賭放棄了她,他的養父收養了她。根據她的說法,她的收養家庭經常負債,因為他們借錢給其他家庭,讓他們付船費什麼的。

雖然Hashima一家曾短暫返回臺灣,但他們受到了懷疑。由於意識到國民黨可能會對他們採取嚴厲措施,這個曾在日本生活過的家庭通過漁船將自己偷渡回了西表島。但Hashima說,她的家人回到日本後,又被當作外國人對待。

她在成長過程中一直受到同學的欺負,尤其是因為習俗的差異。例如,作為一個養女,根據臺灣清朝的習俗,她成年後要嫁給她的表兄還是養兄什麼的(我也不清楚)。這種排斥最終導致它一家將姓氏從“楊”改為日本的“Hashima”。

Hashima說,她家的墳墓也和當地人的不一樣。與此同時,在影片中,Hashima在一個場景中向神道教神社祈禱,她的語言是臺灣閩南語和日語的結合。這暗示了她的孤立,作為混合文化影響的產物。

Hashima的孩子們顯然很少關心她,她每天都是獨自一人。她唯一真正的伴侶是她的房客路易斯,一個美國人,因為他的父親突然決定搬到日本,從十幾歲開始就一直住在日本。《綠色牢籠》表明,他也是一個局外人,路易斯用流利的日語對攝製人員說,他經常談到他的孤立。Hashima說,她之所以同意收留他,是因為他似乎沒有別的地方可去,而且她想起了不得不和其他人呆在一起的經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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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紀錄片的結尾,《綠色牢籠》講述了臺灣煤礦工人的經歷,前四分之三的篇幅都在講述臺灣人Hashima的經歷。通過使用歷史照片、她父親的音頻記錄、歷史重現,以及對西表島自然美景沉思的長鏡頭,詳細描述了這一過程。在敘述結束時,臺灣人Hashima和她的孩子沒有真正的家——他們不是日本國民,也不是中華民國國民,導致他們作為無國籍個人面臨法律問題。

《綠色牢籠》很可能暗示了臺灣人身份的邊緣性,因為Hashima家人在過去一個世紀臺灣的許多歷史性轉變中被剝奪了國籍。然而,《綠色牢籠》也可以被看作是對2015年紀錄片《灣生回家》的某種迴應。《灣生回家》詳細講述了日本殖民時期在臺灣出生的日本人(即主角)的經歷,他們在國民黨來到臺灣後被遣返回日本的故事。相比之下,《綠色牢籠》則反映了臺灣人是如何被日本帝國孤立的,他們也沒有被日本人所接受。

《綠色牢籠》是一部強有力的紀錄片,主角的故事以一種冷靜的方式講述,但並沒有過度戲劇化。從這個意義上說,這部電影提供了對那些被留在歷史邊緣的人的深刻見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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